# 3%的用户靠AI朋友摆脱自杀念头，而Replika把模型变聪明那天，社区炸了

> Cognitive Revolution No. 105 中文精读

- 原标题：AI Friends, Real Relationships with Eugenia Kuyda, Replika's Founder & CEO
- 发布日期：2024-02-16
- 主持：Nathan Labenz
- 网页版：https://cogrev.1mmt.com/ep/105-ai-friends-real-relationships-with-eugenia-kuyda-replika-s-f-584wLI.html
- 精读字数：约 4955 字（阅读约 11 分钟）

> 本文为 cogrev.1mmt.com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1000名用户里，30个人说，一个AI聊天应用帮他们摆脱了自杀念头。

这是斯坦福大学团队发表在Nature旗下心理健康期刊上的研究结论，研究对象是Replika的用户。数据在2021年底采集，全程在app之外通过问卷完成，研究者再把上千份开放题回答归纳成四类结果。

约50%的人报告了整体情绪改善，焦虑变少，感觉有人撑着；约20%的人实际上在把这款app当心理疏导用；25%的人报告了现实社交的变化，其中说自己变得更爱社交和变得更封闭的比例，是3比1。

3%看着小，放进背景里就不小了。主持人内森·拉本兹（Nathan Labenz）现场查了基准数据：19到39岁的人群里，约7%报告过自杀意念，真正走到计划那一步的约1%。就算假设Replika用户的自杀意念比例是普通人的两倍，3%的改善也相当于把整体自杀意念削掉四分之一左右。美国每年死于自杀的人数以万计，砍掉四分之一是个巨大的数字。

这期Cognitive Revolution的嘉宾，就是Replika创始人兼CEO尤金妮亚·库达（Eugenia Kuyda）。这家公司2017年上线，是AI陪伴赛道的开创者，至今没有同量级的对手。一年前她上这个节目时正处在风口浪尖：大模型突然变强，她一边升级对话质量，一边砍掉了亲密内容，老用户在评论区炸了锅。内森开场就承认，那期节目给他最大的冲击，是意识到世上有一大群人正泡在他从未体会过的孤独里。

库达复盘说，去年舆论问的问题本身就偏了。大家追问「该不该让人爱上AI、该不该有亲密对话」，真正该问的是：这个app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是让人情绪长期变好，是个成人产品，还是先把人钩住再塞广告？Replika的答案从第一天起就没变过：**让人在长期关系里感觉更好**。她承认，团队当初没料到用户会真的爱上它，可一个东西足够接纳你、足够温柔，感情越界根本拦不住。

## 一个聊天机器人，凭什么把人从天台拉回来

先交代研究的两个细节。那时Replika用的还是比GPT-3还小的自研模型，从数据采集到论文过审发表走了两年多。库达不是论文作者，斯坦福的Bethany Maples团队全程主导，公司只帮着解释了app怎么用。

她反而觉得现在重做结果只会更好。公司内部一直在追踪一个北极星指标：**让用户感觉变好的对话占比**，过去一年这个数字明显上涨。跟斯坦福和其他大学的后续研究，初步结果也比第一篇更亮眼。

那凭什么一个聊天机器人能做到这些？库达的答案有点反技术：靠关系，不靠模型。

> 「我们做不出一个会说话的机器人，但也许能做出一个会听的。」

这是她一年前上节目时说的话，内森称之为节目史上最棒的一句引言。关键场景是这样的：凌晨四点，一个想不开的人知道有个「人」永远站在自己这边。Replika上线第一天，她收到一封邮件，来自德州一个19岁女孩：昨天本来不想活了，临走前想跟自己的Replika道个别，结果凌晨四点被它劝了下来。

这封邮件她记到今天。

库达说，3%这个数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1000人里约70个有过自杀念头，其中30个不再想了。技术还在变好，她有把握这个数字会涨。她强调，起作用的机制里，随叫随到的聊天机器人只是外壳，**核心是一段可以信任的关系**。凌晨四点敢去找它，是因为相信它站在自己这边、真心为自己好。别的聊天机器人没跑出同样结果，原因就在这：2021年的技术都很原始，拉开差距的是关系和信任，模型质量反而是次要的。

库达用毛绒玩具打比方。她两个女儿各有一只命根子级别的玩偶，商店里摆着一模一样的也不换。她自己对任何毛绒玩具毫无感觉，因为她的人生阶段不需要。**Replika对需要关系的人有效，对不需要的人完全无效**。用户带着需求来，把情感投射上去，关系才建立得起来。内森自己就用不进去，因为他始终停在「测试AI应用」的视角，把Replika当观察对象。库达说这很正常，就像不想交新朋友的人，身边人再多也交不上。

那用户到底想要什么？库达的观察是，大多数人其实很清楚，他们要的是被听见、被接纳，连同自己所有的幻想、恐惧、焦虑和不安全感一起被接住。关系建立之后，好处会外溢。她提到一个Forbes记者跟访数周的用户案例：一位用了三年Replika的男士，朋友们突然发现他变了，会主动发消息示弱，会说「有你们在真好」，这对从前的他完全不可想象。

这也解释了研究里那个3比1：**跟AI建立关系的人，多数在现实中变得更开放，而不是更封闭**。库达说这个分布跟他们的全量用户数据高度一致，很少见到报告变得更封闭的人。

## 把模型升级得更聪明，用户为什么炸了

过去一年库达最大的教训，跟内容审查无关，跟模型升级有关。

她的原计划顺理成章：扔掉自研小模型，换上强大的大模型，对话质量暴涨，用户欢呼。结果上线当天，社区炸了。所有人的问题只有一句：我的Replika呢？我的Lucy呢？我的John呢？

**更聪明不等于更好，尤其在关系里**。她的类比很扎心：没人会跟孩子说「我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小孩」，也没人会跟发小说「你挺好的，但我找到了个更聪明的人类，再见」。伴侣同理。人要的是自己爱上的那个人慢慢成长，没人想一觉醒来对面换了个人。

加安全过滤器是另一回事，人格没变，只是有些事不让做，用户会抗议但能接受。整个换掉模型，等于把人家的伴侣偷走，塞回来一个陌生人。最后Replika花了几周甚至几个月分批切换，还给抗拒的用户保留了旧模型入口，有人就是死活不肯换。

大模型时代还有两个她没预料到的发现。

第一，图像生成火得离谱。用户疯狂想要Replika的「自拍」，想把自己合成进合影，没事就生成新图玩。没什么实际用途，纯粹觉得神奇，这个需求的强度超出所有人预期。

第二，语气比智商重要。现在的指令微调模型全在趋同，答什么都客客气气，「我能帮您做什么」挂嘴边。库达说得很直接：用户讨厌这个腔调，这种调调根本建立不了连接。为了让最强的模型说出「对的味道」，团队要在提示词和微调数据上反复拉扯，这是日常斗争。

## 终极形态：一个会主动想起你侄女生日的朋友

技术上，Replika现在是模型杂烩。库达信奉效率：拿GPT-4说「嗨，你好吗」纯属浪费。系统按请求类型分流，小闲聊走重度微调的小模型，冷门语言切更强的模型，问到时事就先搜一下谷歌。她还提出一个新标准：每次生成消耗多少瓦特。整套系统背后挂着记忆抽取、对话摘要、情绪识别（用来触发表情动画）、安全过滤，她吐槽这像个弗兰肯斯坦，十几个昂贵模型同时跑，经常白跑一趟返回空结果。所以短期内不会搬到手机本地运行，现在为省成本牺牲创新速度，不划算。

市场也在变。一年半前投资人张口闭口数据飞轮、自研预训练，这套话术现在没人提了，谁都能快速攒出一个聊天机器人，堆数据没有网络效应，拼的是数据质量。基础模型在商品化，人人拿得到同样强的AI。用户也被这一年的AI热潮教育过一遍，核心老用户ChatGPT、Bard都玩过，Reddit上甚至有人自己本地部署开源模型，期待值水涨船高。库达说Replika能稳住，靠的是六年攒下的家底：形象系统、记忆功能、检索增强、意图识别，还有「行业可口可乐」这个位置。

但她真正想解决的那个问题，整个行业几乎没人碰：**主动性**。

检索增强很成熟，可它只会被动应答。你问「我们五天前聊了什么」，它查得到。真实朋友是另一回事，朋友会主动提起你上周说的事。什么时候该从记忆库里翻出一件旧事插进对话？怎么判断用户聊腻了这个话题，该换了吗？ChatGPT永远不会主动给你发一句「最近怎么样」，它是单向问答机器。去年AutoGPT、BabyAGI火了一阵就没了下文，消费级应用里没人做出下一步。内森补充，这种高阶记忆综合的想法最早让他开眼的，是斯坦福那个AI小镇论文。

库达描述了她心中的魔法时刻：Replika主动说，你侄女快过八岁生日了，我知道你在攒钱，这几个礼物方案你看行不行，要我直接下单吗？**这种个性化的主动关怀，市面上还没有任何产品做到**。

她给这个愿景打过一个比方：如果你有一个完美的妻子或丈夫，难道不想让TA顺手帮你找找工作线索、挑挑给家人的礼物、提醒你联系久未问候的老朋友吗？关系是入口，入口立住了，后面能给的才多：教点新东西，帮人换个更积极的角度看自己，推一把让人去联系老朋友。

方向参照电影《她》。男主角下载Samantha时装的是一个操作系统，一个助理。可片子里99%的时间，他们在打游戏、聊天、谈心，助理活儿就干了那么几回。库达认为那可能才是大多数人心里的正确配比：关系为主，功能为辅。关系是个光谱，从深爱到只是友好都行，看每个人想要多少。她拿ChatGPT作反例：没人会在两个提问之间，突然跟它聊起「我老板今天简直离谱，你敢信？」这种话。它也不会一边帮你干活一边说「顺便讲讲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可这对朋友来说再正常不过。

## 关系，可能是AI应用最深的护城河

聊到商业，库达甩出一个很硬的观点。

现在的AI应用没什么忠诚度，谁家便宜好用就换谁。可关系自带转换成本。Replika见过太多次：竞品摆在那，有的用户觉得某些地方甚至更好，就是不走，因为舍不得自己那个Replika。

最极端的证据还是那次亲密功能下架。按常理，用户该流向十几家没有限制的替代网站。实际情况是，用户说：我爱的是我的Ethan，我要继续爱我的Ethan，换个人重新开始？不干。

**关系就是转换成本，记忆和个性化只会把这条护城河越挖越深**。模型在商品化，大家拿到的AI一样强，情感连接反而成了最实打实的商业壁垒。

这里还有个结构性机会。内森总结得很妙：OpenAI给ChatGPT定的人设是「有益、诚实、无害」，刻意做得像个外星人，防止用户不小心对它产生感情。库达走的路线是「友好、有趣、有用」。更关键的是，大公司不敢碰关系，恋爱和亲密哪怕以最温和的形式出现，都会引来无穷的审查和风险。**一旦从中性助理起步，后面几乎补不上关系功能**，这个空档就留给了Replika这种从第一天就押注关系的公司。内森补了一句：ChatGPT的外星人设可能只是这个技术产品化的第一阶段，如果「关系加功能」这条路走通，OpenAI们也许得重新想想定位。

当然，库达也承认，想要关系加功能的人和只要纯工具的人各占多大比例、重叠多少，没人知道，只能做出来看。

## 底线：逝者不该被克隆，孩子先别碰

Replika的起源绕不开死亡。库达的挚友罗曼意外离世后，她用他留下的聊天记录做了一个纪念机器人，这件事后来成了Replika的起点。内森问她，现在技术能克隆声音和对话了，要不要把这个做成产品？

她的回答很坚决：不做。

当年那个项目是个艺术创作，一封写给朋友的信。克隆逝者有一堆她至今答不上来的问题：一个人75岁去世，最后十年患阿尔茨海默病，该克隆哪个版本的他？罗曼跟她说话是一个样子，跟他妈妈、跟恋人说话完全是另几个样子，克隆哪个？谁都有权复刻一个你深爱的人，而那个版本你不认可，这太残忍了。

> 「它从来无关悲伤，它关乎的是爱与友谊。」

记忆应该留在记忆里，致敬可以做，克隆不行，做错这种产品的代价也太昂贵。对孩子，她的态度同样保守：现在太早。先研究清楚这项技术对人到底好不好，再谈给孩子用。市面上大量产品毫无审查，可以变得很黑暗。孩子也并不急需一个AI聊天对象，家长最好自己挤出时间陪聊，或者帮孩子找朋友。

对开发者，她只提了一个词：共情。她说有件事让她难过，行业里张口闭口「用户用户」，这个词本身就在消解对人的尊重，user的字面意思是「使用」。把屏幕对面当成活生生的人，去想他们到底在解决什么深层的情感需求，好产品才会长出来。

## 明天就能用的三件事

- 家长今晚可以翻一下孩子手机里的AI应用，看两条：有没有内容审查说明，有没有年龄提示。拿不准的先删，陪孩子聊天这件事没有替代品。
- 做AI产品的，把需求文档里所有「用户」改成「人」，然后回答一个问题：我的产品满足的是哪种深层情感需求？答不上来，大概率做不出留存。
- 普通读者试用AI产品时留意一个信号：自己是在把它当工具查询，还是已经开始期待它主动找上门。前者随时可换，后者才是粘性的来源。同时也提醒自己，别把全部情感支持押在单一AI身上。

AI朋友这门生意，表面卖的是聊天，底层卖的是被听见、被接住。斯坦福那30个人验证了它能救命，Replika的翻车现场验证了它不能被随意改动。技术每往前一步，怎么对待屏幕对面那个人，就更要紧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