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政策比关税更重要:一场关于特朗普、FDA与文明风险的辩论
The Case for Trump and the Future of AI – Part 1, with Samuel Hammond, Senior Economist, Foundation of American Innovation
美国创新基金会高级经济学家Samuel Hammond与Nathan讨论支持特朗普的AI政策理由,涉及产业政策、中美竞争与正和思维。
2024年10月底,距离美国大选投票不到一周。Cognitive Revolution播客做了一件很少见的事:连续两期节目,请来两位支持特朗普的嘉宾,认真听他们讲完理由,然后主持人Nathan Labenz再给出自己的反对意见。
第一期嘉宾是Samuel Hammond,Foundation for American Innovation的高级经济学家。他不是特朗普的狂热支持者,甚至不是美国公民,他是加拿大人,没有投票权。但他写了一篇长文,从功利主义角度论证为什么特朗普对AI和创新的未来可能更好。
Nathan在节目开头罕见地公开了自己的投票决定:他会投给哈里斯,主要动机是反对特朗普,而非支持哈里斯。这在科技播客圈并不常见,多数人选择回避或含糊其辞。Nathan说得很直接,因为他认为如果AGI真的可能在2027年前后出现,那这次选举对AI的影响就是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决策因素。
两人认识多年,互相尊重,但这场对话从头到尾没有假装共识。Nathan反复说“我同意你说的这个点,但我还是觉得……”,Hammond则一次次把讨论拉回结构性分析。这是一场真正的辩论,不是各说各话的访谈。
一个加拿大人为什么关心美国大选
Hammond开场就澄清:他不是有效利他主义者(EA),但他能戴上EA的帽子思考问题。他自称理性主义者,理性主义者的一个特点是试图看穿社会期望偏差。支持特朗普在多数知识分子圈子里会带来社交代价,那就更应该把这个因素纳入考量,而不是假装它不存在。
他的核心逻辑链条是这样的:如果最关心的是长期未来,那最重要的变量就是创新能力。创新会自我复利,生产率提升也会自我复利。所以问题变成:谁对创新更有利?
从这个角度看,AI政策的分量远超其他所有国内政策。Hammond说得很明确:“把AI政策搞对,其收益或代价可以轻易淹没你关心的任何其他国内政策。”Nathan同意这句话,两人在这个前提上一致,分歧发生在后面:特朗普到底会不会把AI政策搞对?
170种被延迟的新药与一个反直觉的论点
Hammond先摆出一个具体案例:药品和医疗创新。哈里斯延续拜登的路线,想按照一篮子国际价格来限制药价。Hammond认为这是巨大的错误。
他引用了一组数据:有研究估计,仅《通胀削减法案》下的药价上限,就已经延迟或扼杀了多达170种新药。这个数字的论证逻辑是,美国高价购买药品,实际上是在为全球提供公共产品,让大药厂和小药厂都有钱去做研发、做临床试验、走FDA审批流程。如果美国把价格压到国际水平,研发的资金来源就会枯竭。
Nathan没有反驳这个逻辑,但他把讨论拉到了另一个层级:“我同意我们想要更多药,我也买账美国补贴全球药品研发这个论点。但跟真正的大问题比起来,这显得太小了。”
Nathan说,他跟EA思想领袖交流时,听到的不是税收激励或摊销方式,而是三个问题:怎么避免核战争?怎么为超级致命的大流行病做准备?怎么确保在AI真正开始升温时,有最好的决策者在位?这些才是尾部风险。如果再来一次跟新冠一样严重的疫情,他能睡着觉。如果只是一枚核武器的小规模核战争,世界大概也能扛过去。真正的风险是超级致命的疫情,或者全面核战争。
而在这类场景里,Nathan对特朗普毫无信心:“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他自称‘非常稳定的天才’,我觉得恰恰相反,他看起来非常不稳定,也不是天才。”
高方差赌注:Hammond的反驳
Hammond的回应从两个层面展开。
第一,如果你越悲观地认为默认路径会走向灾难,就越应该愿意拥抱高方差选项。特朗普政府的高方差应该算作加分项,因为可能有非常高的高点,也可能有非常低的低点。如果你想从默认路径上偏离,特朗普政府更可能做出左外野的举动。
第二,两党的结构性差异。Hammond推荐了政治学家Matt Grossman和David Hopkins的书《Asymmetric Politics》。书里的核心论点是:民主党应该被理解为一个社会群体联盟,教师工会、庭审律师、各种利益相关者互相平衡,政策往往是具体的、针对特定利益集团的。共和党则更像一个意识形态载体,围绕保守主义运动组织起来,因此可以做一些更接近“第一最优”的事情,甚至违背自己的狭隘利益。
他举了几个例子。共和党任命的大法官推翻了Roe v. Wade,这在选举中让他们付出了代价,但这是出于对最高法院职能的意识形态观点。Paul Ryan在《减税与就业法案》中大幅削减了房贷利息抵扣和SALT抵扣,这得罪了房地产经纪人协会,但出于供给侧的意识形态信念,他认为税制应该更简单。
更关键的例子是Operation Warp Speed。Hammond说,这件事只可能在特朗普政府下发生。因为特朗普团队从自由意志主义圈子里招人,FDA里放了几个芝加哥学派经济学家,他们一直在研究FDA药品监管的隐性成本,研究那些没能上市的药,研究怎么精简流程。他们已经在为加速疫苗批准而放松FDA监管,其中一部分就是公私合作的架构,后来被用于Operation Warp Speed。这把疫苗提前了五到六个月,拯救了多达20万人的生命。而且还有二阶效应:mRNA领域出现了爆发式增长,疟疾疫苗、癌症疫苗、泛流感疫苗都在研发中。
Hammond承认,疫情期间政治极化了,特朗普从支持疫苗变成反对疫苗,民主党那边则反过来。但他认为,如果再来一次大流行,他们还是会拿出同一套剧本加速疫苗,因为“特朗普在电视上的样子,和他最终治理的方式,差别很大”。
意识形态与AI:谁的意见更值得信任
Nathan在这里提出了他最核心的反对意见之一。
他说,自己不喜欢用意识形态的方式处理AI。“过去几年我痴迷地研究这个东西,最大的收获之一就是:这些东西必须按它们自身的逻辑来理解。我们不能带预装框架,不能靠类比推理。我们必须回到地面真相:这个东西是什么?它怎么工作?尽可能地机械性地理解它。”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研究模型内部机制、理解它们为什么这么做、以及能否用工程手段控制它们如此兴奋。如果要达到可持续的安全,大概率要靠工程解决方案。
他指出了一个反直觉的现象:很多AI安全鹰派在别的议题上都是技术乐观主义者和自由意志主义者。他们渴望更多新药,很多是FDA改革派。这些人愿意承认,AI没有先例,没有好的类比,必须按自身逻辑理解。他们的分析最让他信服。
“共和党里到底是哪种意识形态?有芝加哥学派的市场最大化主义,有基督教的东西,有新反动元素。我不确定会是哪一种,但这三种看起来都不会给我们一个真正扎根于技术实质的理解,而这在我看来对随着形势演变做出好决策至关重要。”
Hammond澄清他说的意识形态不是贬义,只是“由理念驱动”。他举了一个例子说明民主党那边也有自己的意识形态滤镜。参议院第一次AI洞察论坛,共和党请了马斯克和扎克伯格,民主党请了Randi Weingarten,教师联合会的主席。他们还办过Emily Bender和Timnit Gebru的听证会。
在国家AI咨询委员会里,民主党的任命者包括Janet Haven,她运营的Digital Society Initiative甚至为服务器做“数字土地承认”。Hammond在一次会议上听她说,AI就是Web3的重演,真正需要担心的是种族、公平和歧视问题。他认为这就是哈里斯政府会用来过滤AI政策的棱镜。
拜登让哈里斯当AI沙皇,她是英国AI峰会的代表。由此产生了AI权利法案,然后被白宫行政令部分形式化,其中包括对OMB的指令。现在OMB规定,政府中任何AI应用都必须通过最低实践标准,包括外部咨询、风险审计、持续质量管理,而且这追溯适用于所有现有的AI使用。
Hammond举了一个具体例子:美国邮政用简单的AI工具来分拣邮件,现在也得追溯走这个流程,验证它不会影响权利。“这是一种安全,但我担心这种安全带来的代价是急剧降低美国适应新技术的能力。”
而右翼的意识形态项目是“解构行政国家”,挑战行政法,想办法让政府更有效率,做它该做的事,同时不让特朗普的人所说的“深层政府特工”干扰。这种能量可以用来加速AI在政府中的扩散,要么增强现有公务员,要么用AI替代公务员。“政府做的很多事情,本质上就是一个肉做的API,来回传递PDF和勾选框。”
“这时间不一样了”与特朗普的第一次任期
Hammond承认第一次特朗普政府的过渡很混乱,因为特朗普没预期会赢,过渡团队几乎没建起来。他讲了一个故事:过渡期间他在星巴克,新闻说Balaji Srinivasan在FDA局长的候选名单上。他发了一条推文,链接了Balaji那个著名的“硅谷终极退出”演讲,说“这是个令人惊讶的选择,看看这个臭名昭著的演讲”。然后他电话响了,是Balaji本人,说:“臭名昭著?我想你说的是著名。”
Balaji的背景是计算基因组学,在斯坦福教了第一门计算基因组学课程,和兄弟一起做了DNA咨询公司。他告诉Hammond,FDA现在的上市前审批制度,新药必须走一期二期三期临床试验才能上市,这对个性化医疗是灾难。如果外推基因组学成本下降和AI革命医疗的潜力,需要的是上市后监测制度。利用上市后不良反应报告系统,医生报告百万分之一的相互作用,再用大数据技术和贝叶斯机器学习,实时更新药物有效性以及它和特应性因素包括基因图谱的关联。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推行。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但他能被考虑,只是因为Blake Masters和Peter Thiel在管过渡。我用这个例子说明,如果要在制度层面适应和共同演化AI,我们需要这种思维。我们需要所有东西的社区笔记版本。”
Nathan在这里插了一句:“这就是我们需要的AI准备工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Hammond承认“这次不一样”。但Nathan抓住这一点反复追问:“上次也没发生。你说这次不一样,我们会得到有能力的 executives 来管这些事?我完全看不出这有多大可能。如果我信了,我的看法会完全不同。”
Nathan列举了特朗普第一任期的现实:所有前内阁成员,甚至副总统,现在都在明确说这个人不该再掌权。这是美国历史上罕见的,连尼克松的人大部分都还忠于他。“没有多少回归的首发球员。大部分人都到了忍耐的极限,最终发声,现在他们不会回来了。”
Hammond回应说,这次会有更紧密的团队,因为不会有内部冲突。第一次任期不得不拉进新保守主义者和老布什的人,他们本质上厌恶特朗普,不得不伪造偏好直到达成自己的目的,然后就有了Miles Taylor这些人。Nathan追问:“那JD Vance呢?他之前说得很清楚特朗普不可信任,你觉得他真喜欢特朗普?”Hammond说:“我认为他确实激进化了一点……但你可以讲一个故事:经历过特朗普政府,看到事情怎么发展,确实有一个论点说特朗普是唯一能做某些事的人。他是唯一能站在德国欧洲议会议员面前说你们得增加国防预算否则我们退出北约的人。我不认为他真的会退出北约,但你需要那个可信的威胁,特朗普在这方面确实独一无二。”
Nathan用一个类比回击:“Elon和Twitter。很多Elon的前高管不会说Elon好话。他不得不清理门户。特朗普对高管的挑选比Elon多,但他从根本上和党建制派不一致。Tillerson、Mattis、McMaster、Kelly。他是一个新政权,他们不喜欢他,在某些圈子里反而是加分项。特朗普没有向和他根本不一致的人低头。”
Hammond引用了Michael Lind的《新阶级战争》:第一次特朗普政府是反文化,而你需要的是反建制。反文化不能真正推动改变,反建制才能。反建制需要制度上相对完整,因为联邦政府是220万人的组织,有无数机构和部门。“你不能只靠个人崇拜做到。我们现在有新反建制的绿芽。如果特朗普再赢,他们能巩固位置。不会一夜之间阳光明媚,但会在右翼内部建立新的等级秩序。”
移民、边境协议与“不要补丁要结构改革”
Nathan翻出了Hammond文章里的一个链接:2016年2月《联邦主义者》的文章,链接文字是“只有特朗普能修复美国破碎的移民制度”。Nathan说:“实际上他当了四年总统,没修复。然后他不再是总统,有一个两党协议,按我理解,至少能做一些有意义的改革。他做了什么?从外野跑进来试图摧毁这个协议,最终成功摧毁了,因为他想让这个问题保持活跃,服务于他的选举怨恨运动。”
Hammond承认那篇文章是他写的。他的解释是:如果你想长期放开移民,建立一个更合理的制度,而不是现在这种几十种签证类别、每种都有自己的利益集团、容易被滥用的制度。他说自己作为在美工作的加拿大人,深知这个签证制度“极具剥削性,就是个拼凑的治理”。
特朗普的人想搞积分制移民,Tom Cotton提过RAISE法案。但第一任期里,Paul Ryan和McConnell在椭圆形办公室见特朗普说:我们知道你想搞移民,我们承诺下届国会做,这次先搞大减税。他被忽悠了。“他第一任期有票数做移民改革,但他被忽悠了,这次不会再被忽悠。”
Hammond认为,转向积分制移民制度长期看是有益的,即使短期内总人数减少,因为它能大幅清理现有制度,带来秩序和控制的表象。“你看排外和反移民情绪的驱动因素,不一定是移民率,而是移民率是通过民主同意产生的,还是混乱和失控的产物。”
关于边境协议,Hammond说不要过度解读。协议主要做的是增加庇护法庭的法官数量,加快处理申请。共和党的论点是,这又是一个拼凑,又一个系统补丁,只会进一步延迟需要的结构性改革,因为它会释放压力阀。“这是共和党投票被主流媒体解读时反复出现的模式。他们说,你支持儿童税收抵免,那为什么投票反对?实际上背后有博弈论。不是我在投射,这是他们告诉你的:我们想要更深的结构性改革,只有保持动力和意愿才可能。如果我们这里补一点那里补一点,看起来像在解决问题,就会杀死深层改革的政治资本。”
Nathan的回应很直接:“时间会到来,我同意。但这个人对吗?我的第二个儿子叫Teddy,部分是为了纪念Teddy Roosevelt。很多事归结为:他是对的人吗?Teddy Roosevelt做了人们认为他那个阶级或政党的人不可能做的事,因为他愿意跨越那些线。我不觉得特朗普是那种人,我也不觉得共和党国会大部分是那种人。如果这些讨论真有那么实质性,为什么守得那么严?我真的很难相信那么多看起来像反堕胎宗教狂热分子的共和党人,实际上是非常深思熟虑的国家能力结构改革者。我不怀疑有几个,但我不买账有很多。”
Nathan说:“如果按共和党自己的说法,我们正在被入侵,系统即将爆炸,那为什么不接受渐进进步?为什么不在机会出现时拿下胜利?为什么要让压力积累到能真正做对的事?这不是健康的思路。”
他最后用了一个类比:“我几乎把特朗普看成一个龙卷风,坐在两大对立群众中间,是一个能量漩涡,主要是破坏性的。被龙卷风摧毁的城镇,多年后可能会说,我们的主街现在比以前更好,因为不得不重建。但我不想在全国层面经历这个过程。这似乎就是基本情况。我不买账。”
新冠的教训与AI的未知
Nathan反复回到新冠,因为那是特朗普在任期内面对的唯一一次真正的指数级危机。
“我有证据。他在2020年2月发推说,才这么些人感染,才这么些人死亡,跟流感比一比。他明显没有理解他即将被迫面对的这个过程的根本性质。如果他把同样的思路带到AI上,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大不了,或者我可以把罐子踢到下一届,或者我可以把它当作下届选举的楔子议题,我不认为这些人是合适的人。而且他们几乎都是男的。”
Hammond没有直接反驳新冠的处理,但他提出了一个更大的框架。他引用了Dwarkesh播客里Patrick McKenzie的一期。McKenzie解释他在疫情期间基本是从一个Discord服务器里跑疫苗物流,因为没有人负责,没有一个成年人在房间里说“你就是负责物流的人”。McKenzie说应该发生的是:疫情开始时,找到最聪明的人,说你现在是美军上校,拥有上校的所有权力,去搞清楚疫苗物流。不要担心种族配额,不要担心其他垃圾,就是把疫苗打进胳膊,不要把疫苗扔进垃圾桶。
Hammond说:“如果有理由相信人类历史上下一个重大技术拐点可能在未来五年内发生,那意味着下一任总统可能主持一次智能爆炸或AI起飞,或任何你定义的变革性AI。那可能是一个危机时刻,你需要把房间里最聪明的人叫来,让他当上校去做任何事。问题是,那会是Elon Musk,还是委员会设计?”
他承认马斯克极具争议,可能有点自闭症谱系,说些不该说的话,政治上不正确,但他展示了处理非常复杂工程问题的运营和行政能力。
Nathan回应:“我同意我是马斯克粉丝,不是他做的每件事。你几乎得仪式性地说他不该在Twitter上花那么多时间。如果我当顾问,我肯定建议他多下线。但显然他能让事情发生。不确定我们在危机时刻需要的就是这个,也许不是技术解决方案最终需要的。这非常取决于危机是什么。”
他回到疫情记者会的记忆:“也许我们可以注射漂白剂,诸如此类。那是低谷,但它反映了一个事实:最高层的人没有纪律,不是理念驱动的,不掌握事实,只是到处制造混乱让手下清理,进一步极化问题。我不难想象另一个总统在疫情上做得更好。你会想象它会变得不那么极化。部分责任在民主党,我们不需要哈里斯说她不信任特朗普匆忙批准的疫苗。那不健康。但不幸的是,在特朗普周围没有什么是健康的。这就是问题。当一个人让周围所有人都变差,团队里不断被抛离正在做的事、制造问题让他们清理、分散他们注意力,反对派则被逼疯,那不是好人,不是我们想要掌权的人。”
工业革命的历史类比与“把最聪明的人变成上校”
Hammond做了一个历史类比。上一次重大技术转型是工业革命,从1900年到1950年,治理水平天壤之别。怎么发生的?早期进步时代,第一批大公司、铁路网络、卡内基和洛克菲勒出现,他们开发了新的科学和管理。第一次有了大型跨国公司,你必须理解主管和下属、这些我们今天视为理所当然的基本东西。这种学习直接和间接通过渗透进入政府,建立了行政国家。
“我们要经历另一次转型,因为AI直接牵涉政府机器。我们需要的是,我用这个作为隐喻,我们怎么得到Patrick Collison当商务部长?怎么得到Palmer Luckey当国防部长?这在民主党那边更难看到,因为他们的可能性视野更受限,奇怪的是,他们成了Burkean保守派。”
他进一步说:“如果相信未来五年内有技术拐点,所有这些都变成开放问题。不是我们能否前瞻性地让FDA更有效率。不,我们将有一个药物发现的Google Gnome Project,把我们从一个年50种新药带到年50万种新药,而我们没有那个国家能力。国家能力在这个语境下不意味着公务员保护,甚至可能相反。它可能意味着实际解雇70%的人,以便引进那多出的20%的超大规模企业的人。”
Nathan承认这个历史类比“很多站得住脚”,但他再次回到现实:“看看所有前内阁成员甚至副总统现在在说什么。在第一任特朗普政府最高层服务的人,现在用非常清楚的语言说,这个人永远不该再掌权。他们说他做了这个那个。内阁成员的清单,程度上我会说是美国历史上空前的。连尼克松,大部分人都还忠于他,尽管有错误或罪行。但没有多少回归的首发球员。大部分人都到了极限,最终发声,现在他们不会回来。现在我们将有全新的政权,我们可以希望,如果他当选,他选得明智,我当然希望我们得到行政能力,能为我们创造好东西。”
可操作结论:明天就能用的三件事
这场辩论没有赢家,但留下了几个可以带走的判断工具。
- 如果你关心AI,就把AI政策当作选举的优先议题,而不是附带议题。Nathan和Hammond都同意:把AI政策搞对,收益或代价可以淹没任何其他国内政策。这个共识本身就值得注意,因为两人在其他几乎所有问题上都分歧。
- 评估候选人时,区分“理论上的最佳情况”和“实际记录”。Hammond的论证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一个尚未发生的场景:特朗普第二任期会带来更紧密的团队、更聪明的执行者、更结构性的改革。Nathan的反驳是:第一任期没有发生,新冠期间没有发生,为什么要相信这次会不一样。这个分歧点适用于任何对领导人的评估。
- 注意两党的结构性差异如何影响AI政策。Hammond的分析框架值得记住:民主党更可能通过利益集团联盟的棱镜处理AI,共和党更可能通过意识形态棱镜处理AI。两种棱镜都有风险,前者可能拖慢AI在教育和医疗等领域的扩散,后者可能缺乏对技术本身的深入理解。知道棱镜的存在,比选边站更有用。
Nathan最后说了一句值得单独拎出来的话:“我宁愿再踢一届罐子。我不指望民主党会改变系统,但特朗普看起来是个烧掉一切的人。我看不到建设的那部分。”Hammond没有说服他,他也没有说服Hammond。但两人都同意一件事:未来五年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关键的五年之一,而这次选举的AI维度,值得每一个关心技术的人认真掂量。
In this special episode of The Cognitive Revolution, Nathan shares his thoughts on the upcoming election and its potential impact on AI development. He explores the AI-forward case for Trump, featuring an interview with Samuel Hammond. Nathan outlines his reasons for not supporting Trump, focusing on US-China relations, leadership approach, and the need for a positive-sum mindset in the AI era. He discusses the importance of stable leadership during pivotal moments and explains why he'll be voting for Kamala Harris, despite some reservations. This thought-provoking episode offers a nuanced perspective on the intersection of politics and AI 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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